分道扬镳的爱

    分道扬镳的爱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人各有志的高中初恋


    刚上高中时,大家都还不熟悉,“豆蔻年华”的我们就凭直觉,用多情的眼神,直接扫读、探读另一群同样明亮的眼神。少女们并不介意被少男们注意,只要不是盯得太久,多看几眼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

    我注意得最多的是班花——花狐狸X ,她也好像格外地多看我几眼,眼神的几十次交流后,我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班花身上,眼波不再在其它女生的身上流连,对其它女生投递过来的眼波渐渐疏忽而失去知觉。


    三个月的视线加热,让我坚定了自己在班花心中的位子,当我静下心来遥想未来、遥想我和她的时侯,竟然有了一种“地老天荒”的错觉。和她走近的时候,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,当心儿快要跳出胸膛时,我本能地当了逃兵。逃兵的滋味是愧疚的滋味——对自己的愧疚,也是对她的愧疚。愧疚的我,几天都不敢看她,几天都在辗转反侧——既怕承认对她的爱,又怕她误会我不爱她。思维到了尽头,我似乎看到了我和她的孩子正围着我和她打转呢,我决意捅破我和她之间的这层窗户纸。


    第一节课下后,我像往常一样,把多情的眼神投向她时,她也正把头转向我,眼神交汇的刹那间她突然一怔,似乎不相信她自己的眼睛,随后抛给我一个开心的笑脸。开心她和同桌讲起话来,活泼的样子一下子小了七、八岁。第二节课下后,她径自走到我的旁边,要和我的同桌换位子,引得全班男女都伸长脖子看我们——审视的目光像不认识“我们”似的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我和她都低下了头,都不好开口说话了。上课铃响了,我无心听讲,思索片刻,决意给她一个纸条,以便结束思想的斗争,顺便给她一个爱的试探和交待。颤抖的手,飞快地写下一行字,当老师转过身时,我把纸条丢给了她。她展开纸条阅读时,竟然传出了“砰砰”的心跳声,顿时我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“砰砰”开跳了,两颗“砰砰”的心跳声此起彼伏,引得全班同学再次众目睽睽,教室里安静得一颗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。好心的化学老师,也看出了蹊跷,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提高声调继续讲课,同学们领会了老师的意思后,也都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向了黑板。


    第二天,朝读课下后,我收到了男生们仇视的目光和女生们鄙弃的眼神,一阵寒意围袭上来,让一路阳光、一路温暖走来的我好不适应啊,当我把目光投向班花时,她露出了“回避”的神色。难道一路阳光、一路温暖的她也不适应环境的骤然变冷吗?!


    假设收到我爱意纸条的是一个“丑小鸭”,内心狂热的“丑小鸭”会害怕环境的寒冷而“回避”我吗?应该不会因为害怕环境的寒冷而回避爱情!!《黄玫瑰》怎么会把人生最纯洁、最崇高的初恋让给“丑小鸭”呢?假设真的不能成立啊!只有受伤的“黄玫瑰”才会把“梅开二度”的爱恋赠给“丑小鸭”。


    高二时,“其貌不扬”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找到了自己心灵的归宿。


    高三时,“有几分姿色”的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找到了自己的心灵归宿。


    高中三年走过来,同学们在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——爱情的十字路口,分道扬镳了。在人生的第二个、第三个十字路口我们还会分道扬镳吗?人生到底有多少个十字路口啊?

悲天悯人

    自小我就有一股悲天怜人的心肠,真的。记得4、5岁时,父亲用棉梗条教训姐姐,五根棉梗条打在大姐的腿上,齐刷刷的一折而断。大姐扯着喉咙拼命地嚎叫,她想以此引来邻居们的解围。我站在旁边,惊恐地看着父亲和大姐,大气都不敢出,真担心父亲会把大姐打死,一边惊讶于大姐的宁死不屈,一边心疼大姐所受的皮肉之苦。父亲越打越凶狠,倔强的大姐终于被折服而低头了,可是父亲还不解恨,还要再继续鞭打她几下。当父亲的皮鞭一放下时,我像个小大人似的立即高声地说“好了,不打她了”,然后飞快地跑到大姐的身边看她的皮外伤,再飞快地跑到房间拿来煤油灯和布条,好让大姐自己用煤油消毒、自己用布条绑伤口。伤口包好了,我继续疼忧着她的伤口还有几天要疼……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6岁时,村子里来了一个叫“双五”的乞丐,他穿着破旧皱巴的棉衣,棉衣的扣子都掉了,他就在腰里缠一条草把绳,光着脚穿着一双破球鞋,站在泥泞的雪地里正瑟瑟发抖,皲裂的手里拿着一个缺口的搪瓷碗,脸上是卑躬畏惧的谄笑。他不要生米,只要熟饭,是一个真正的乞丐。他睡在草垛里,到了人家开饭的时候,就蹭到人家的门口,向人家讨要半碗饭和一点下饭的汤,往往讨要几十家,才有一家肯给他半碗饭和一点汤。同龄的伙伴们都嬉笑他、吆喝他、拿瓦块投掷他,拐一点的小孩子还冲上去用脚踢他,但他并不反抗,只是慈祥地看着踢他的小孩,一边回避,一边叫小孩不要摔倒了。我站在旁边,看着慈善的“双五”,恍惚之间以为那个行乞的善者就是同他一样慈善的自己,一阵恐惧之感油然而生,却并不敢制止同伴们的胡作非为,小声地制止都不敢,真害怕我一出声,就会招来同伴们的同样虐待。待回家后,我把刚才的一幕告诉了母亲,母亲说“双五”就是本镇的一个乞丐,他小时候也蛮乖的,他的父母双亡后,他就开始了行乞生涯,他还有一个年长他十多岁的哥哥,他的哥哥自顾不暇,所以也不顾他、不管他。母亲叫我不要打他,我连忙说“嗯,不打他”,母亲还叫我吃饭的时候,盛半碗饭给他吃,我也连忙说“嗯,我自己打饿肚子也要给他盛半碗饭”。于是母亲就高兴地说“乖,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。只有有良心的人才肯养父母的老”,我也连忙大声地说“等您们老了,我一定养您们的老”。


    7岁时,我已经上学了。一天,在学校的破操场上围观外乡人玩猴把戏,看着那猴儿有鼻子有眼睛的,竟然长得和我们人差不多,再看到猴儿剥起花生来比我们人类还灵巧,骑自行车也比人灵活,我不禁暗自佩服起猴儿来。耍猴人把拴在猴儿脖子上的绳子使劲一扯,就是一鞭,那猴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主人,眼里噙着汪汪的亮珠,顿时,我的眼泪也涌上了眼眶。我百思不得其解地问父亲,“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猴儿”,父亲回答说“因为它是猴,不是人”,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地问父亲“它不是和人长得差不多吗”,父亲回答说“它全身长毛,还有尾巴,是低等动物,人虽说也是动物,但人是高等动物”。人和猴,只有那么一点区别,竟然会有天壤区别,回想自己的鹤立鸡群,竟然有些后怕,再想想今后要强迫自己与拙伴为伍,内心不禁有些疼痛起来,小小年纪的我轻叹了一口气,叹“做猴难”、“做人群中的鹤者也难”。